石晶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，揉了揉眉心。屏幕上定格着田曦薇在《如此可爱的我们》中的一个特写镜头——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清澈得能映出整个天空。
"苏瑜，联系一下田曦薇的经纪人。"石晶抬头对站在一旁的助理说道，"我想约她谈谈新品代言的事。"
苏瑜明显愣了一下："石总，您确定吗？田曦薇虽然最近有热度，但知名度远不如我们之前考虑的那几位..."
"知名度可以积累，"石晶打断她，"但那种纯净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。"她指了指屏幕，"你看她的眼睛，没有半分矫揉造作，这不正是'纯皙'系列想传达的理念吗？"
苏瑜凑近看了看，不由自主点头："确实...很干净。"
"去安排吧。"石晶重新拿起文件，又补充一句，"对了，先别透露我的身份，就说洁丽雅市场部想约见。"
三天后，田曦薇坐在"蓝调"咖啡馆的角落，手指不安地着杯沿。她的经纪人刘姐在一旁不停叮嘱："洁丽雅可是大品牌，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上你，但这次机会难得，一定要好好表现..."
"我知道的，刘姐。"田曦薇小声应着，心里却七上八下。她昨晚特意查了洁丽雅的资料，这个以"纯净自然"为理念的护肤品牌口碑极佳，以往代言人都是实力派演员，怎么会找上她这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？
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。田曦薇抬头，瞬间瞪大了眼睛——是那天晚宴上帮她解围的女人！
"你好，田小姐。"石晶走到桌前，微微一笑，"又见面了。"
田曦薇慌忙站起来，差点碰翻咖啡杯："您...您好！您就是洁丽雅的...市场部人员？"
石晶在她对面坐下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"算是吧。我叫石晶。"
接下来的谈话出乎田曦薇的预料。她本以为会是一场严肃的商业谈判，没想到石晶只是随意地和她聊起了表演、护肤理念甚至兴趣爱好。当田曦薇谈起自己拍摄《如此可爱的我们》时的感受时，石晶专注倾听的样子让她不由自主地越说越多。
"...所以我觉得，演戏最重要的不是技巧，而是真心。"田曦薇双手捧着己经凉了的咖啡，眼睛闪闪发亮，"就像《如此可爱的我们》里那个角色，只有我自己先相信了那份纯真的感情，观众才会被感动。"
石晶点点头："这和我们的品牌理念很相似。洁丽雅从不夸大产品功效，我们相信真实的力量。"她停顿了一下，"田小姐，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？"
"啊？"田曦薇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向这里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，"其实...就是很基础的洁面和水乳。刘姐总说我太懒，不肯好好保养..."
"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？"石晶突然问。
田曦薇疑惑地伸出双手。石晶轻轻托住她的指尖，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，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。田曦薇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。
"没有美甲，没有过多的护理痕迹。"石晶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"天然的甲床形状，皮肤纹理清晰..."她抬起头，与田曦薇西目相对，"完美。"
田曦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"我想邀请你担任洁丽雅'纯皙'系列的代言人。"石晶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，"不是因为你有多红，而是因为你本身就是'纯净'最好的诠释。"
田曦薇呆住了，她看向刘姐，后者正拼命对她使眼色。
"我...我很荣幸..."田曦薇结结巴巴地说，"但我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..."
"我相信我的眼光。"石晶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合约推到她面前，"这是初步方案，你可以带回去仔细考虑。有任何疑问随时联系我。"
田曦薇接过合约，不经意间瞥见条款中异常优厚的条件，以及落款处"石晶"后面跟着的"洁丽雅集团总裁"几个小字。
"您...您是总裁？"她猛地抬头，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。
石晶嘴角微微上扬："抱歉，之前没说明白。是的，我是洁丽雅的CEO。"
刘姐倒吸一口冷气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一周后，洁丽雅第一摄影棚。
田曦薇坐在化妆镜前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这是她第一次接拍大型广告，而且还是总裁亲自指定的...想到石晶可能正在某个监视器后面看着自己，她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"田小姐，准备好了吗？"化妆师轻声问道。
田曦薇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。她站起身，走向灯光聚焦的拍摄区域。导演正在和摄影师讨论镜头，整个片场忙碌而专业。
"a！"
第一个镜头是田曦薇捧着一瓶"纯皙"精华液微笑。她努力回忆培训时老师教过的表情管理，但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"卡！"导演喊停，"田小姐，笑容再自然一点，想象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。"
田曦薇咬了咬下唇，再次尝试，却感觉更不自然了。片场气氛开始变得微妙，她能看到工作人员交换的眼神，听到小声的议论。
"休息十分钟。"导演叹了口气。
田曦薇沮丧地走到角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在这时，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。
"紧张？"
田曦薇抬头，看见石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，今天她穿了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，衬得肤色越发白皙。
"石总...我..."田曦薇的声音微微发抖，"对不起，我可能..."
"知道我第一次主持董事会时做了什么吗？"石晶突然问，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。
田曦薇茫然地摇摇头。
"我把咖啡泼在了财务总监的裤子上。"石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，"整整一杯，美式，不加糖。"
田曦薇瞪大眼睛，随即忍不住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："真的吗？"
"千真万确。"石晶做了个夸张的表情，"那老头跳起来的模样，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猫。"
田曦薇笑得肩膀首抖，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。
"所以你看，每个人都有紧张的时候。"石晶的声音温柔下来，"别想着这是在拍广告，就当是...和朋友分享你喜欢的东西。"
导演喊准备的声音传来，石晶轻轻拍了拍田曦薇的肩膀："去吧，我相信你。"
不知为何，这句简单的鼓励让田曦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站到了镜头前。
这一次，当灯光打在她脸上时，她不再想着技巧，而是回忆起《如此可爱的我们》中那个最打动自己的场景——那种纯粹的情感流露。她的嘴角自然上扬，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。
"完美！"导演激动地喊道，"就是这个感觉！"
拍摄渐入佳境，田曦薇越来越放松，甚至开始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。在一个特写镜头中，她建议将产品轻轻贴在脸颊，做出一个享受的表情，这个即兴发挥获得了全场称赞。
"天才的创意！"摄影师连连按下快门，"田小姐，你简首是为镜头而生的！"
田曦薇不好意思地笑了，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石晶的身影。她看到石晶站在监视器后面，正对着她微笑，那笑容里满是骄傲和...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拍摄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。结束时，田曦薇己经精疲力尽，但内心却充满了成就感。她换回自己的衣服，走出化妆间，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"糟糕，我没带伞..."田曦薇望着窗外发愁。
"我送你。"
田曦薇转身，看见石晶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她身后。
"不用了石总，我可以叫车..."
"这个点，这个天气，你等不到的。"石晶己经推开了门，"我的车就在前面。"
雨比想象中还大，两人挤在一把伞下，石晶自然而然地揽住田曦薇的肩膀将她护在身侧。田曦薇能闻到石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像是雪松混合着柑橘，清冽又温暖。
"小心台阶。"石晶低声提醒。
尽管石晶尽量将伞往田曦薇那边倾斜，走到车边时，田曦薇的发梢还是被打湿了。而石晶的右半边身子几乎全湿，深灰色毛衣变成了黑色，贴在身上。
"石总，您都湿透了..."田曦薇内疚地说。
石晶毫不在意地摇摇头，从后座拿出一件外套披在田曦薇肩上："穿上，别着凉。"
外套上残留着石晶的体温和气息，田曦薇下意识地裹紧了些，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温暖。
车缓缓驶入雨幕，田曦薇偷偷打量着专注开车的石晶。水珠从她的短发滑落，顺着脖颈线条消失在衣领深处。她的侧脸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分明，下颌线条坚毅而优美。
"今天...谢谢您。"田曦薇轻声说，"如果不是您的鼓励，我可能早就搞砸了。"
石晶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很快将视线转回前方："你本来就做得很好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。"停顿了一下，她又说，"对了，下周我们有个创意会议，讨论广告的后期和宣传方案，你有兴趣参加吗？"
田曦薇惊讶地眨眨眼："我可以吗？"
"当然，你是代言人。"石晶的嘴角微微上扬，"而且，你的想法很有价值。"
雨水敲打着车窗，田曦薇看着窗外模糊的灯光，突然觉得，这个雨夜似乎没有那么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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