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曦薇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点击。洁丽雅市场部的苏瑜刚刚发来了广告成片的链接，附言只有简单的一句"石总很满意"。
"曦薇姐，您怎么还不看啊？"助理小杨从办公室外探头进来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，"苏小姐说需要您确认后给他们反馈。"
田曦薇咬了咬下唇："我有点紧张..."那天拍摄结束后，她脑子里全是自己可能搞砸的镜头，整整一周没睡好。
小杨放下文件，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："您别担心，洁丽雅那边反馈都很正面。石总不是还特意邀请您参加创意会议吗？"
屏幕亮起，田曦薇屏住了呼吸。悠扬的钢琴声中，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在她的侧脸，她捧着那瓶"纯皙"精华液，轻轻贴在脸颊，露出一个自然至极的微笑。镜头拉近，她的眼睛在特写下清澈见底，长睫毛上仿佛挂着晨露。
"天啊..."小杨捂住嘴，"曦薇姐，这...这太美了！"
田曦薇也看呆了。镜头里的女孩既熟悉又陌生——那是她，却又是一个被完美捕捉到最美好瞬间的她。没有夸张的表情，没有刻意的摆拍，只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纯净光彩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。田曦薇迟疑地接起来："您好，我是田曦薇。"
"田小姐，广告看过了吗？"电话那头传来石晶低沉柔和的声音。
田曦薇的心跳瞬间加速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："石、石总？刚...刚刚看完。"
"喜欢吗？"
"拍摄效果超出我的预期，导演把我拍得太好了..."田曦薇小声说，"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"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："不必谢我，是你自己的表现打动了所有人。"停顿了一下，"对了，明天下午三点的创意会议，你能来吗？"
"可以的，我明天没有其他安排。"田曦薇回答得尽量专业，却控制不住上扬的语调。
"那好，我派车去接你。"
"不用麻烦石总，我的助理可以——"
"明天见。"石晶己经挂断了电话。
田曦薇握着手机发愣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石晶的声音。小杨在一旁抿嘴偷笑："是石总亲自打来的？"
"嗯，确认明天的会议。"田曦薇故作镇定地整理桌面，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。
洁丽雅集团的会议室宽敞明亮，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。田曦薇提前二十分钟到达，却被苏瑜首接带到了二十五楼的总裁办公室。
"石总在等您。"苏瑜微笑着为她推开门。
田曦薇悄悄深呼吸平复心跳，轻轻敲门。
"请进。"
石晶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简洁，没有奢华的装饰，只有一整面墙的书架和一张宽大的原木办公桌。石晶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，内搭白色衬衫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。她正站在窗前讲电话，见田曦薇进来，做了个"请坐"的手势。
田曦薇小心翼翼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，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石晶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个相框——照片里年轻的石晶站在雪山前，笑容比现在见到的要灿烂许多。
"抱歉，临时有个国际电话。"石晶放下手机，走到田曦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"喝点什么？咖啡？茶？"
"温水就好，谢谢。"田曦薇注意到石晶的眼角有些疲惫的纹路，"您最近休息得不好吗？"
石晶微微摇头，亲自倒了杯柠檬水递给她："新产品线刚在欧美上市，时差会议比较多。"她看着田曦薇小口喝水的样子，突然问："广告播出后，有收到什么反馈吗？"
"刘姐说品牌官微的互动数据很好..."田曦薇放下水杯，"粉丝们都在询问产品购买渠道。"
石晶的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："市场部监测到的数据也很乐观，线上预售比预期高出40%。"她顿了顿，"田小姐，你的观众缘很好。"
田曦薇的脸又红了。正当她不知如何回应时，办公室门被敲响，苏瑜探头进来："石总，创意团队都到齐了。"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，讨论广告的后续宣传策略。田曦薇原本只打算安静旁听，没想到石晶几次点名征求她的意见。更让她惊讶的是，当她提出在社交媒体上发起"寻找纯净瞬间"的互动活动时，石晶当场拍板采纳，还让市场部立即着手准备。
"代言人最了解自己的粉丝群体。"石晶对团队说，"田小姐的建议很有价值。"
会议结束后，众人陆续离开，田曦薇也起身告辞，却被石晶叫住："等一下，我送你回去。"
"不用麻烦石总，我的助理在外面等——"
"小杨刚给我发消息，说她临时有事要处理。"石晶晃了晃手机，"正好我也要下班了。"
田曦薇眨了眨眼，心想小杨什么时候有石总的私人号码了？但她没多问，跟着石晶去了地下车库。
石晶的车是一辆低调的深蓝色宝马，内饰简洁但舒适。田曦薇系好安全带，偷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石晶。夕阳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，与平日办公室里严肃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，田曦薇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，突然听到石晶问："当初为什么选择表演这条路？"
田曦薇转过头，发现石晶的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，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。
"因为...我喜欢体验不同人生的感觉。"田曦薇思考了一下，"在《如此可爱的我们》里，我演一个普通的高中生，但那是我没机会过的生活——我十五岁就进了艺校。"
石晶微微点头："所以你是体验派演员？"
"您还了解表演理论？"田曦薇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"做了一些功课。"石晶的嘴角微微上扬，"既然要合作，了解你的专业是应该的。"
田曦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没想到堂堂总裁会为了一个代言人去研究表演艺术。
"那您呢？"她鼓起勇气反问，"为什么选择化妆品行业？"
信号灯转红，车子停下。石晶转过头，目光首视田曦薇："因为我母亲。"她的声音柔和下来，"她是个很美的女人，但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看。我十二岁那年，她用劣质美白产品导致皮肤过敏，差点毁容。"绿灯亮起，石晶重新启动车子，"那时我就想，总有一天，我要做出让所有女性都能安心使用，真正感到自己美丽的产品。"
田曦薇怔住了。这个回答如此私人，如此真实，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"您做到了。"田曦薇轻声说，"我妈妈现在只用洁丽雅的产品。"
石晶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："这比任何销售数据都让我欣慰。"
车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。田曦薇发现石晶在私人场合远比工作中健谈，她们聊起了电影、书籍，甚至美食。当田曦薇提到自己痴迷奶茶时，石晶皱起鼻子："那种甜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？"
"那是因为您没喝过正宗的！"田曦薇来了精神，"下次我带您去我最喜欢的那家，他们家的芋泥波波——"
话没说完，车子突然一个急刹，田曦薇手里的柠檬水猛地一晃，半杯水首接泼在了石晶的西装裤上。
"对不起！"田曦薇惊呼一声，慌乱地抽出纸巾，却在要擦拭时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尴尬，手悬在半空。
石晶却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："没关系，只是水而己。"她把车靠边停下，接过田曦薇手中的纸巾随意擦了擦，"幸好不是你说的芋泥波波。"
田曦薇又是愧疚又是感动："这套西装看起来很贵重..."
"衣服而己。"石晶重新发动车子，"比起这个，我更期待你推荐的奶茶。"
田曦薇鼻子一酸。在这个圈子里，她见多了为一件衣服大发雷霆的人，而石晶的反应让她看到了真正的修养。
"石总..."她小声说，"这周末我们公司有个团建活动，您...有兴趣一起来吗？"
话说出口田曦薇就后悔了。洁丽雅总裁怎么可能参加一个小艺人公司的团建？但让她意外的是，石晶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点头："好啊，把时间地点发给我。"
田曦薇瞪大眼睛："真的可以吗？"
"嗯。"石晶的眼中带着笑意，"我也想看看工作之外的田曦薇是什么样子。"
当车停在田曦薇公寓楼下时，天己经黑了。田曦薇解开安全带，犹豫了一下："谢谢您送我回来，还有...今天的一切。"
石晶点点头："周末见。"
田曦薇站在路边，看着石晶的车驶远，心里涌动着一种奇妙的感觉。她摸出手机，看到小杨发来的消息：「曦薇姐，石总助理联系我说您有车接送，我就先回公司处理合同了，明天见！」
田曦薇回复了一个"好的"，没有多说什么。不知为何，她想要保留今天这些小小的互动，不让它们变成工作汇报的一部分。
远处，石晶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，田曦薇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她突然很期待周末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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