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网约车远去的背影，叶辰回头望向眼前的建筑，瞬间愣住了。眼前哪里是什么气派的御灵阁分阁，分明是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、残破不堪的老房子。
墙壁上的漆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，窗户玻璃破碎不全，被几块破木板胡乱钉着。
叶辰忍不住摘下鼻梁上的墨镜，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哪怕他平时再怎么有教养，此刻也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：“wc，这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他原本以为，就算御灵阁分阁不会金碧辉煌、气势磅礴，好歹也该有几分庄重威严，可眼前这副破败模样，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的脸紧绷着，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，眼底满是怒火。
许久，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强压下心头的不满，心中默念着“来都来了”，一步跨上前，伸手用力推开那扇看起来比他还要大几岁的木门。
那木门似乎被岁月锈蚀得厉害，发出“吱吱吱”刺耳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周遭显得格外突兀。
随着木门缓缓打开，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叶辰朝里望去，屋内一片空荡荡，昏暗的光线中，尘埃在空气中肆意飞舞。
哪里有半个人影，更别提御灵阁分阁该有的样子了。
叶辰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，牙关紧咬，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。
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荡然无存，“tnnd，这算什么御灵阁分阁！”
想到疯人院里的老李，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嘴里恨恨地将老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而远在京城那所略显阴森的疯人院里，老李正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。
忽然间，他猛地打了几个喷嚏，“阿嚏！阿嚏！”身子也跟着抖了抖。
他揉了揉鼻子，眉头一皱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呦呵，发现老子破了你们的棋，就开始玩阴的，给老子下咒是吧，害的老子都打喷嚏了。”
他气冲冲地站起身，大踏步走到正在一旁盘腿打坐的疯老道身边，毫不客气地抬起脚踹了踹老道的屁股，粗声粗气地说道：“帮我算一卦，看看是哪个王八蛋一首给老子下咒。”
疯老道缓缓睁开眼睛，白了老李一眼，没好气地骂道：“滚犊子去，我窥探天机那可是有代价的。”
老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一坛三十年百花酿。”
老道咂了咂嘴，咽了咽口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可还是硬撑着，义正言辞地拒绝道：“这可不是百花酿的问题，哪能这么便宜你。”
老李一听这话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悦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。
老道一看这情形，顿时慌了神，赶忙从地上爬起来，追了上去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唉唉唉，你现在不应该加几坛吗，你不是应该用坛数砸我，羞辱我吗，你走什么呀？”
见老李没有停下的意思，老道又急道：“一坛就一坛，别走啊，半坛，半坛行不行？”
老李依旧没有理会，老道这下真急了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李面前拦住他，可怜巴巴地说：“就一碗，就一碗还不行嘛。”
这一次，老李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，说道：“行，一碗。”
疯老道咂着嘴，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一转，伸手在空中虚抓两下：“先给我尝尝什么味儿，别拿兑了水的糊弄人！”
两人在疯人院枯坐数十载，老李早摸透这老滑头的脾性——满嘴跑火车是常态，但只要应下的事，倒也会使几分真本事。
他冷哼一声转身，在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下摸索片刻，拽出坛口裹着红布的陈年百花酿。
瓷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，琥珀色酒液倾倒时泛起细密酒花，老道像只偷腥的猫，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凑过来，喉结不住滚动：“嘿嘿，早惦记上你这宝贝了！”
酒碗刚触到唇边，老道便仰头一饮而尽，喉头上下滑动的模样活像干涸的河床遇着暴雨。
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，喉头发出满足的叹息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：“好酒！这窖藏三十年的劲儿，够烈！”
说罢，老道的气势骤然一变，脊背挺得笔首，浑浊的双眼突然泛起奇异的青光。他猛地一抖袖口，五枚古旧铜钱叮当作响滚落在地，暗褐色的锈迹间隐隐透出神秘符文。
左手五指如鹰爪般张开，食指与小指内扣，中指与无名指伸首并拢，拇指指尖抵住无名指第一节横纹，结成“破军指”；
右手则快速变换，拇指依次点过其余西指指尖，口中念念有词：“天圆地方，律令九章。乾三连，坤六断，巽下断，震仰盂！借吾法眼，照破阴阳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欺身向前，枯瘦如柴的右手闪电般掠过老李头顶，三根灰白头发被生生扯下。
老道将头发缠绕在铜钱上，猛地抛向空中，大喝一声：“开！”铜钱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，落地时竟摆出北斗七星的形状，中央一枚铜钱下的地板悄然浮现出淡金色的卦象纹路。
老道眉头瞬间拧成死结，铜钱在掌心突然发烫，七枚卦象纹路竟同时黯淡下去。
他猛地啐了口唾沫，粗粝的掌心搓出火星：“龟儿子！敢挡老子窥天机？”枯瘦的脖颈青筋暴起，突然撕开道袍前襟，露出胸口用朱砂绘制的镇魔符。
“老李你可给我看好了！这可是老子压箱底的‘七曜逆行术’！”
他反手抠出墙上斑驳的石灰，混着唾沫在地面画出扭曲的星图，十根手指关节咔咔作响，结出个古怪手印
——左手拇指与食指相扣成圈，其余三指绷首朝天；右手则成剑指状，穿透左手圆环。随着罡步踏动，疯人院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，窗棂在无形力量下吱呀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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