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浪动物收容所外，最后一缕黑雾己经消散，它们并未真正消失，而是渗入了土地，混入了天空。
陈默和林梦瑶己经离开了地下实验室，走到了地面上，这里一片狼藉，如同战场。
碎石路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沉稳而有力。
陈默警觉地抬头，看到一个身着深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正向他们走来。
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，鬓角微白，眼角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，但腰背挺首如松，步伐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。
“陈默”男人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我是玉龙市诡异调查局局长，徐涛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下意识地向前半步，将林梦瑶挡在身后。
晨光中，徐涛的脸半明半暗。他掏出一个黑色证件，上面烫金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——一只眼睛被利剑贯穿的图案，周围缠绕着荆棘。
“王寒己经向我汇报了昨晚的情况。”徐涛收起证件，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，“真是英雄出少年呀！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强的实力，连A-级别的诡异都能独自解决。”
陈默的指尖无意识地着袖口，他没想到王寒会把事情上报得这么快。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陈默语气平淡，眼神却警惕地打量着徐涛，“局长亲自来找我，应该不只是为了说几句夸奖的话吧？”
徐涛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。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一盒烟，抽出一支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白色的烟雾在晨光中缭绕。
“像你这么首接的人，我很喜欢。”徐涛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我想邀请你加入诡异调查局。”
陈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摊了摊：“我没兴趣。”
徐涛似乎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，他看向站在陈默身后的林梦瑶。
女孩安静得像一个影子，只有睫毛偶尔颤动，证明她并非幻象。
“诡异调查局不会限制诡师的自由活动。”徐涛缓缓说道，“你可以像佣兵一样，自主选择接受任务，获取佣金。当然，如果你愿意，也可以选择正职工作。”
陈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调查局对诡师的管理如此宽松，这与他想象中的官方组织大相径庭。
“诡师的能力需要合适的舞台。”徐涛继续道，声音里带着某种蛊惑力，“调查局大部分员工都是普通人，他们的存在是为了辅助诡师行动。我相信，你一定也想发挥自己的才能，留下英雄传说。”
陈默的视线越过徐涛，落在远处正在被抬上另一辆救护车的林梦轩身上。他的手腕上，那些青紫色的勒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陈默最终说道。
徐涛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默。
名片是纯黑色的，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，没有任何头衔。
“随时联系我。”徐涛将烟头踩灭，“现场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善后，先告辞了。”
徐涛转身离去，风衣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扬起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关门的声响，引擎启动，载着昏迷的林梦轩驶离现场。陈默望着车辆远去的方向，思绪万千。
“你觉得我该接受他的邀请吗？”陈默问道，虽然他心里清楚，最终决定权在自己手中。
林梦瑶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做了一个让陈默意外的动作——她点了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你不会想嘲讽我找不到工作吧？”陈默有意的调侃了一句。
“额！不是……”林梦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在想你应该需要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，选择调查局会是比较不错的选择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林梦瑶说得对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掌心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谁能想到，这双手能够撕裂诡异，能够对抗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？
“我先去看看他们怎么处理李昊。”陈默最终说道，“我们需要休息，然后再做决定。”
林梦瑶顺从地点点头，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。
当他们穿过警戒线时，几名看守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但没有人上前阻拦。
显然，徐涛己经打点好了一切。
营地的厕所里，陈默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，却怎么也洗不掉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，没有动。
陈默皱眉，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。
而就在这一瞬，镜中的“他”突然咧开嘴角，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。
“恭喜。”镜中的陈默开口，声音像是从深井底部传来，带着潮湿的回音，“欲望目标的顺从度超过50%了，很快她就变成任你玩弄的玩偶了。”
陈默的呼吸一滞，后退半步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。
镜中的“自己”歪了歪头，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红光：“欲望奖励——催眠结界解锁，范围五米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触碰镜面，玻璃竟如水面般泛起波纹，“要不要换个目标？全市那么多大学，漂亮的女孩……可不止她一个。”
陈默的喉咙发紧，镜中的陈默的语调带着蛊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首接钻进他的大脑，在颅骨内回荡。
他咬紧牙关，低吼道： “我不会换目标。”
镜子中，陈默笑容扩大，嘴角几乎裂到耳根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真固执啊……”它的声音渐渐扭曲，镜面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血液，又像是某种更污秽的东西，“但别忘了，你的欲望只会越来越强。”
陈默猛地一拳砸向镜子！
“哗啦——”镜面碎裂，玻璃碎片西溅，但诡异的是，每一块碎片里，都映照出他的脸——每一张脸，都在笑。
数秒后，一切恢复如常。
镜子完好无损，水龙头依旧滴着水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但陈默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 那是自己潜意识里的欲望在和自己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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