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冲到林梦瑶身边，小心地扶住她，“梦瑶？你怎么样？”
林梦瑶的眼皮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。
“我...没事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很久没喝水的人。
她试图站起来，却踉跄了一下，被陈默稳稳扶住。
李昊趁他们分神之际，悄悄退到了控制台边。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启动了某个程序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标志不断闪烁，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。
“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他狞笑着按下最后一个按钮，声音因兴奋而尖锐，“让你们见识下实验室真正的王牌！
深处传来金属断裂的巨响，伴随着某种生物的低沉咆哮。
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，警报声响彻每个角落。
天花板上的灭火系统突然启动，喷洒下的不是水，而是深蓝色的抑制液，淋在众人身上冰凉刺骨。
“警告！A级诡界生物'影噬者'收容失效！重复，A级诡界生物...”机械女声的警报被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打断。
黑暗的走廊尽头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玻璃碎裂的声音，金属扭曲的呻吟，还有...湿漉漉的、多足生物爬行的声音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肉块和化学药剂混合的恶臭，令人作呕。
影噬者来了。
陈默将林梦瑶护在身后，双眼微眯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——不同于普通诡界生物的混乱能量，而是经过人工强化的、更具攻击性的存在。
实验室的地面开始震动，远处传来重物拖行的声响。
“哈哈哈！”李昊癫狂地大笑，退到安全区域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舞，“影噬者是我们实验室最成功的作品！就算是A级诡师也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，因为陈默只是抬了抬手。
影噬者突然僵住了。它的触手在半空中凝固，那些可怕的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，却再也无法闭合。
陈默的眼中银光大盛，他的念力场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形成波纹。
“A级？”陈默轻声说，语气无比的轻松，“对我来说，都一样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一握，影噬者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挤压，开始变形、扭曲。黑色的粘液从它体内爆出，溅在墙壁上发出"滋滋"的腐蚀声。
它发出凄厉的尖啸，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惨叫。
陈默没有给它任何机会。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，双手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。
影噬者的身体被硬生生撕成两半，大量黑色液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，在地面形成一滩不断冒泡的毒潭。
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。
李昊的脸色变得惨白，他的嘴唇颤抖着，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“不可能...”他终于挤出几个字，“那是A级...A级啊...”
陈默没有理会他，而是转向中央的诡界结晶，对着身后的苏小柔说道：“靓女，你们快去准备关闭诡界通道吧。”
在苏小柔的操作下，关闭了诡界通道。结晶表面的黑光逐渐暗淡，那些血管般的纹路也停止了脉动。
随着一声如同叹息的轻响，结晶碎裂成无数灰色粉末。
地表上的黑雾开始消散。
原本浓稠如实质的雾气变得稀薄，最终化为无形，融入天地之间。
没过多久，实验室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全副武装的调查局人员冲了进来，他们的制服上印着金色的徽章，武器上安装着专门对付诡界生物的特殊装置。
“王渡者！”领队的指挥官敬了个礼。
王寒摆了摆手，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，他也是累坏了。
当调查局的人开始清理现场时，陈默悄悄将林梦瑶带到一旁。
无人问津的阴影里，陈默的指尖轻轻托起林梦瑶的手腕，像捧着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。
她的皮肤下，那些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，在苍白的肌肤上勾勒出诡谲的图腾。
“梦瑶，听着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夜色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，“你可能被重度感染了……”
林梦瑶没有立即回应。
她凝视着自己手腕上那些不属于她的黑色线条，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血管。
奇怪的是，她并不感到恐惧，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，或许这就是失去希望的麻木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，“但救出了梦轩，这就够了。他是个可爱的孩子，父亲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，而我却是……”
她抬头，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，像是深渊中突然亮起的星火。
陈默的眉头紧锁，他伸手抚过她的手腕，指尖在那黑色纹路上方悬停，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的能量。
“我刚刚打斗前，读取了霍经理的记忆，”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，“你现在是大量诡异能量的载体。如果不加以控制，你会——”
“会怎样？”林梦瑶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，“变成怪物？还是首接消失？”
陈默没有首接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突然抓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。
“有一种药物，”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，“能够稳定你的能量，让你成为诡师！”
“诡师？”这个词在林梦瑶舌尖滚动，带着陌生的重量。
她曾在一些禁忌的档案中瞥见过这个称谓，那些能够驾驭诡异能量而非被其驾驭的存在。
“哦，那我岂不是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也能成为诡师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默松开她的肩膀，手指无意识地着自己的腕表，“不过那种药物跟你体内的能量匹配，同样是压制诡界的能量，让人成为诡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变得坚定，“那种药物在一处实验室。不过你放心，我会把它找到拿给你。”
林梦瑶凝视着陈默的侧脸，月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。
有一点她始终无法理解。
他们之前素不相识，为什么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冒险到如此地步？
仅仅因为那个荒谬的女仆约定？
“谢谢你。”她最终说道，声音里混杂着感激与疑虑。
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困惑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。“别想太多，”他轻声说，
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一秒，“我只是需要一位绝对顺从的女仆而己。”
说完，陈默迅速收回手，转身望向其他方向。
“天亮了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，“一晚上没睡，我都有点累了，要不你来帮我揉揉肩膀？”
林梦瑶笑了笑，点了点头，双手搭在了陈默的肩上。
无论陈默隐藏着什么，眼下她别无选择，只能相信这个谜一样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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