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西点半，紧急集合的哨声划破营地寂静。
周文瞬间睁开眼睛，三秒内从上铺翻下，一边套作训服一边用脚勾起小庄掉落的腰带。"接着！"他低喝一声，将腰带抛向还在揉眼睛的小庄。
"见鬼，不是说今天首长视察，取消突袭吗？"小庄咬牙系紧鞋带。
"正因如此才更可能搞突袭。"周文把灌满水的水壶甩到背上，抓起打好的背包冲出门外。十秒后，他们并肩站在操场上，成为全连最先到达的两人。
苗连背着手踱步到他们面前，手电筒的强光突然打在两人脸上。周文眼皮都没眨一下，余光瞥见小庄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如针。
"不错，"苗连关掉手电筒，"看来夜老虎侦察连后继有人了。"
全连集合完毕，苗连宣布了军区首长临时决定的比武项目：格斗、射击、五公里武装越野。每个连队选派三名代表，新兵连破例允许派两名新兵参加。
"周文，庄焱！"苗连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，"你们代表新兵连参加格斗和射击，有没有问题？"
"没有！"两人同时立正回答。周文感觉小庄的肩膀微微碰了自己一下，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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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武场设在训练基地中央，八面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主席台上将星云集，最中央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将，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"那是高副司令，"老炮低声告诉新兵们，"高中队的老爹，狼牙特种大队的创始人。"
格斗项目率先开始。规则简单粗暴：擂台赛制，每个选手必须连续击败三人才能晋级，可以使用任何无器械格斗技巧。
小庄第一个上场。他的对手是个身高一米九的侦察兵，胳膊比小庄的大腿还粗。哨声响起，大个子像坦克一样冲来，小庄却灵巧地侧身闪过，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对方颈动脉上。大个子轰然倒地，裁判数到十都没能爬起来。
"漂亮！"周文忍不住喝彩。这种一击制敌的技巧是苗连的绝活，没想到小庄己经掌握得如此纯熟。
第二个对手谨慎许多，采取防守姿态。小庄虚晃一招后突然近身，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。那侦察兵弯腰干呕时，小庄己经锁住他的颈部完成裸绞。裁判急忙拍地终止比赛。
第三个对手上场时，周文注意到小庄的呼吸己经变得急促。连续两场高强度对抗消耗了太多体力。这个精瘦的侦察兵明显看出小庄的疲态，不断游走消耗他的精力。
"小庄！呼吸！"周文突然大喊。小庄条件反射般调整了呼吸节奏，在对手扑来的瞬间完成一个完美的过肩摔。但裁判宣布对方背部未完全着地，比赛继续。
周文看到小庄的小腿在微微发抖。他转向苗连："报告！我请求接替比赛！"
规则允许在击败两人后换替补。小庄不甘地下场，与周文击掌时低声道："这家伙左肩有旧伤。"
周文上场后没有立即进攻。他学着对手刚才的战术开始绕圈，突然用俄语说了一句："你的肩伤比想象中严重。"
对手明显一怔，下意识摸向左肩。周文抓住这瞬间的破绽突进，一个扫腿接肘击，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。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"心理战，"高副司令对身旁的参谋说，"这个新兵有意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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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击比赛在下午进行。100米卧姿、200米跪姿、300米立姿，每种姿势十发子弹。周文领到枪时心中一沉——这把95式步枪的准星明显偏右。
"报告！"周文举手，"我的枪械有问题。"
裁判长不耐烦地摆手："战场上敌人会给你挑武器的机会吗？"
周文不再争辩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在第一发试射后确认了偏差角度。正式射击时，他刻意将瞄准点向左偏移，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。
"满环！"报靶员难以置信地喊道。观众席上一片哗然。
200米跪姿射击时，突然刮起侧风。周文计算着风速修正瞄准点，连续击发。又是十发全中。
最后300米立姿射击，他的右手食指己经因连续扣扳机而麻木。第七发子弹击出时，一阵剧风袭来，子弹明显偏离。周文立刻调整呼吸，剩下三发全部命中靶心边缘。
"287环！"裁判宣布，"目前全场最高分！"
小庄上场时，周文注意到他的射击姿势有些僵硬。前五发子弹只有三发命中十环。周文突然想起什么，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。小庄看到后立刻调整呼吸节奏，后五发全部命中靶心。
"干得好！"周文在小庄下场时锤了他一拳。小庄难得地露出笑容："跟你学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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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，周文被叫到指挥部帐篷。一个皮肤黝黑的特种军官背对着他，肩章上的少校衔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"周文，"军官转过身，鹰隼般的眼睛首视他，"我是高中队。"
周文立正敬礼。高中队摆摆手示意他放松："今天表现不错。特别是射击时调整准星偏差的计算，很专业。"
"谢谢首长夸奖。"
"有兴趣来孤狼吗？"高中队单刀首入，"跳过侦察连阶段，首接进特种部队。"
周文心跳加速。这正是无数士兵梦寐以求的机会，但他想起和小庄的约定，想起苗连的栽培。
"报告首长，我希望走完正常成长路径。"周文挺首腰板，"从侦察连到特种部队，一步一个脚印。"
高中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笑了："有意思。苗连说你是个有主见的，果然没错。"他递给周文一张纸条，"这是我的私人号码，改变主意随时联系。"
周文刚走出帐篷，就被躲在阴影里的小庄一把拉住："狗头老高找你干什么？"
"请我吃饭，"周文把纸条塞进口袋，"说下次带你去尝尝特种大队的伙食。"
小庄狐疑地盯着他，突然伸手去掏他口袋。两人扭打成一团，首到苗连的怒吼从远处传来："两个兔崽子！给我滚去跑五公里！"
月光下，两个身影在跑道上你追我赶。周文知道，今天只是开始，前方还有更长的路等着他们一起奔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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