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杰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，但看到刘查理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，以及旁边几人或冷漠或警惕的表情，最终还是选择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明白，这些人不是他能轻易说动的——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并且保持如此战斗力的小队，绝不会是头脑简单的莽夫。
作为商人，要学会权衡利弊，也要学会适可而止。
“好……好吧，能到东城门外也很好了。”阿尔杰强颜欢笑，“总比困死在这里强。谢谢你们，谢谢你们愿意带我出去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刘查理说道，“不过，我们帮你，你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。”
阿尔杰一愣，但作为合格的商人，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，连忙道：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！你们需要什么？钱吗？我这里有一些银币……”
“不要银币，我们要食物。”布鲁斯首截了当地开口道。
他的目光扫过肉铺里的存货，冲阿尔杰说道：“我们护送你到东城门外，保证你的安全，作为报酬，我们需要从你这里带走一部分肉类储备。不多，只要两成的量……想必摩根家族重要成员的性命完全值这个价。”
其实若是这里没有幸存者，他们完全可以搬走全部的物资。但眼下肉铺的实际所有人还在这，他们又不像跟露西母女的伙伴关系一样，不可能将物资分配掉，若是返程时偷偷搬走，又怕摩根家族来人时惹上麻烦，只能退而求其次，商量一下护送的报酬了。
阿尔杰的脸色微微一变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痛和犹豫。
这家肉铺里的存货并不算少，尤其是前天还带来了一批新鲜的猪肉和羊肉。
但看看眼前这六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武装人员，再想想外面那些可怕的怪物，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——商人嘛，再心疼货物，也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。
“可我这的货数量不少，你们……你们怎么带着走呢？”
阿尔杰心存侥幸，觉得这些人如果带不走就会把东西留在这，等他回到庄园，就可以让哥哥杰森安排队伍取走。
然而他想的太美了，一个是摩根家族现在还没来找他，多半也面临着危机，另一个是……
“那就不必你操心了，我们会将你送到城门外，返程时再取走。”布鲁斯笑道。
“啊，你们还要回来啊……好吧。”阿尔杰艰难地点了点头，美好的想法还没在脑海中留存片刻便被打破。
“只要你们能带我离开这里，这些……这些肉，你们拿走一部分，是应该的。”他只能认命道。
“很好。”布鲁斯满意地点点头，随即又说道，“为了公平起见，也为了避免我们回来时发现物资不对，我想，我们需要先清点一下你这里的库存。”
“阿尔杰先生，你应该有这家店的账本吧？”
这话一出，阿尔杰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。
“账……账本？我好像……好像找不到了……现在这种时候，看账本还有什么用呢？”
“当然有用。”布鲁斯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们需要知道你这里有多少存货，特别是那些容易保存的熏肉之类的东西，这样我们才能确定‘两成的量’大概是多少，免得到时候我们拿多了你不高兴，拿少了我们自己吃亏。而且……”
他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：“万一你这里还有些我们没发现的‘好东西’呢？”
“至于账本找不到之类的话就不必再说了，我想大概它就安静的呆在这间店铺的某处，我们可以找到再出发。”
布鲁斯的话半是威胁半是引诱，让阿尔杰更加紧张了。他似乎在权衡利弊，额头又开始冒汗。
刘查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没有说话——他相信布鲁斯的判断。
这个阿尔杰的神态有些不自然，或许这肉铺里真的有什么猫腻，或者账本上有什么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。
最终，阿尔杰还是屈服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柜台后面，在一个隐蔽的抽屉里摸索了一阵，拿出了一本用厚牛皮包裹的账本。
账本的边角己经磨损，纸张也有些泛黄，显然是经常使用的。
“瞧我这记性，居然忘记账本就在这里，”阿尔杰有些不情愿地将账本递给了布鲁斯，眼神躲闪地催促道，“你们快点看吧。”
布鲁斯接过账本，走到光线稍好一些的柜台边，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，仔细查看起来。
其余几人帮不上忙，也不想出声影响刘查理和布鲁斯的判断，就老老实实站在原地，享受来之不易的放松时刻。
刘查理则站在阿尔杰身边不远处，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店铺，实则也在暗中观察着阿尔杰的反应。
“阿尔杰先生，”刘查理装作不经意地问道，“你们摩根家族这么有钱，各种产业遍布斯诺镇，怎么会让你这位族长的弟弟亲自来这种小肉铺查账呢？”
阿尔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，随即挤出笑容解释道：“哎呀，这位……先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就是个商人，清点库存和查账当然要自己干才放心……这己经是习惯了。”
“东街这家肉铺还算赚钱，而且有不少老主顾和镇上一些大户找我们长期订了货，所以我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看看账目和库存，确保不出纰漏。谁想到……唉，谁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呢……”
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，但刘查理总觉得有些刻意。
“那你们呢？你们这支队伍，看起来不像是治安队、城防军。”阿尔杰试探着反问道，目光在刘查理等人的装备上扫过，尤其是从马克那一身在这个时代堪称豪华的重甲上扫过，“你们是从哪里来的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装备？难道是哪个贵族的护卫队？”
“这城里大大小小的贵族基本都跟我们家族有生意上的来往，我们说不准还能合作呢。”
刘查理心中冷笑一声，这家伙果然开始旁敲侧击打探他们的来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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