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赵清晚的身体更是瞬间僵硬如铁！
这突如其来的、带着绝对侵占感的亲密接触，像一道狂暴的闪电，劈开了她混乱的意识！
酒意瞬间被惊退了三分！
赵清晚猛地睁开眼，沾满泪水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极致！
模糊的视线聚焦，程墨那张棱角分明、此刻却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---
沉重、愧疚、还有那浓烈得让她心慌的疼惜的脸庞，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！
是他？！
真的是他？！
不是幻觉？！
“程…墨…？”
她几乎是梦呓般叫出他的名字，声音嘶哑颤抖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极致的惊愕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他为什么会抱住自己？
他不是厌恶自己吗？
他不是眼中只有那个蛮族公主和白素心吗？
巨大的震撼和混乱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甚至忘记了挣扎。
程墨感受到了怀中身体的僵硬和颤抖，他没有低头看她，。
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酒气和泪渍的、凌乱发丝的头顶，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入自己的骨血，隔绝开外面冰冷的绝望。
“是我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地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，“我来迟了。”
不是“公主殿下”，不是疏离的称谓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“我”，一句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、承载着无尽沉重与悔恨的“我来迟了”。
赵清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然后又被猛地松开！
巨大的酸楚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伴随着更汹涌的泪水，轰然爆发！
“呜…哇——！”
她再也抑制不住，猛地将脸深深埋进程墨胸前那坚实的衣襟里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积蓄了太久的痛苦、屈辱、不甘、爱而不得的绝望，在这一刻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，彻底宣泄了出来！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浑身颤抖，哭得毫无形象，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积郁都哭空！
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程墨胸前的衣料，赵清晚的粉拳还不断捶打程墨的胸膛：
“本宫都没讨厌你！你凭什么讨厌本宫？本宫哪里比白素心和柳如烟差了？就因为让你写了诗？”
哭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，凄厉而悲怆。
程墨没有阻止，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紧紧抱着她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崩溃、发泄。
他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拍抚着她的脊背，那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温柔，却蕴含着无声的承诺和安抚。
栖凤殿内外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赵清晚那仿佛要哭尽此生所有委屈的悲鸣在回荡。
所有人都不敢抬头，不敢呼吸，被眼前这颠覆性的、充满巨大冲击力的一幕彻底震住了。
太监和宫女心中有些打鼓，吃了这么大的瓜，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才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赵清晚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，在程墨怀里，只剩下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细微抖动。
程墨这才微微松开手臂，但依旧将她圈在怀中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中脸上泪痕交错狼狈不堪的女子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愧疚、怜惜、一丝后怕，还有那份因知晓未来而提前降临的沉重责任感，重重交织。
自己就想当个纨绔，结果未来会如此凄凉。
幸好一切坏的事情都没有发生，他还有补救的机会！
他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和污渍，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触碰的是世上最易碎的瓷器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…哄劝，“妆花了，不好看。”
这句带着调侃的话，此刻从他口中说出，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、近乎笨拙的温柔。
赵清晚抬起红肿的泪眼，茫然又脆弱地看着他，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此刻的行为和话语。
“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情？你都跟皇姐订婚了，还找本宫做什么？”
“一切都是误会...”
程墨心中百感交集，都怪该死的系统，早特么说和离有隐情不好嘛？
赵清晚虽然嘴里抗拒，但身体却很老实，被他抱着也没有丝毫挣扎。
“清晚，之前因为一些误会，我才对你有些成见。刚刚我己经知道...是我误会你了...”
剩下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，至少没脸问她想不想嫁给自己。
赵清晚叹息一声说道：
“原来是误会我了！难怪你之前总是对我保持距离、甚至不惜抗旨拒婚，我寻思也没得罪你啊...”
“这个...都过去了，能原谅我吗？”
“是你过去了，本宫还没过去！平白无故被你误会，还多次当众表态不喜欢本宫。你以为本宫不要脸面的吗？”
赵清晚说着又委屈的哭了起来，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：
“现在你找本宫算什么？道歉？还是看笑话？本宫不需要你可怜，赶紧走吧！”
“我不是可怜你，而是真的想补偿你。”
程墨说完抱着她站起身，走到那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前，将她轻轻放下。
“来人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地上跪着的几个脸色依旧发白、但强自镇定的宫女慌忙出声：
“国公爷请吩咐！”
尽管程墨因为拒婚的事情，国公身份只有虚职，但叫国公爷也没有毛病。
而且做下人的都有眼力劲，知道程墨跟公主的关系匪浅，必须当成主子伺候。
“准备热水，为公主沐浴更衣。传御医，熬制醒酒安神的汤药。”
程墨吩咐完，低头看向依旧茫然呆滞的赵清晚，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，
“好好睡一觉，什么都别想。我…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大步离开了栖凤殿。
背影挺拔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。
他来得突兀，拥抱得惊世骇俗，离去得也干脆利落。
只在赵清晚混乱的心里，留下一片更加茫然、混乱、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异样悸动的空白。
走出栖凤殿，冰冷的夜风拂过程墨的面颊，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沉重。
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，真的如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落落落....
该死的系统任务，好像己经变质了！
回到府中跟白素心简单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，但没敢说完。
比如跟女帝的‘暧昧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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