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何雨水吃完面包，徐蒙斟酌着开口："雨水，你要是真的不想回去了，我帮你把现在住的房子弄到你的名下。"
何雨水惊讶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"以后结婚在夫家受气了，还能有个住的地方。"徐蒙继续说道，语气认真。
听到"夫家"二字，何雨水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，低头摆弄着衣角不说话。
徐蒙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，但没有追问。
过了一会儿，何雨水才小声开口："哥...你能帮我弄一个小锅吗？"
"小锅？"徐蒙有些意外。
"昨天秦淮如又去我家借东西了，"何雨水声音越来越低，"我哥还是那个样子，我说的话，他根本就不听..."
徐蒙皱眉思索："小锅我也能弄，但是何必呢？你屋子本来就不大，要是再弄点那些东西，不麻烦吗？"
何雨水摇了摇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："我也不能老是来你这里吃饭啊。"
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却像块石头一样砸在徐蒙心上。他这才明白，何雨水不是不想麻烦他，而是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独立和尊严。
徐蒙看着何雨水倔强的侧脸，突然发现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。她不再是那个遇到困难就哭鼻子的小女孩，而是学会了默默承受，甚至想要靠自己的双手解决问题。
"我明白了。"徐蒙的声音柔和下来，"那你别着急，下午我去给你弄小锅去。"
何雨水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来："炉子什么的..."
"炉子先别着急，"徐蒙打断她，"这段时间吃饭先在我这里，在我面前，就不用作假了吧？"
何雨水"嗯"了一声，嘴角微微上扬。那是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，不像刚才那样勉强。
徐蒙起身走进里屋，从书架上取出一本《红岩》："在这里玩一会吧，回家你也没事，一会做饭啊。"
何雨水接过书，点了点头，乖巧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开始阅读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何雨水的侧脸上，为她苍白的脸色添了一丝暖意。
徐蒙坐在一旁，偷偷观察着何雨水。他发现何雨水看书时神情专注，时不时还会微微皱眉，似乎在思考书中的内容。
"雨水，"徐蒙突然开口，"你在学校学得怎么样？"
何雨水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光彩："挺好的，老师说我学得快，基础也挺好的，不会留级什么的。"
"那就好。"徐蒙欣慰地笑了，"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，别憋在心里。"
何雨水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看书。
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......
临近中午，何雨水合上书，轻声问："哥，鱼在哪里？我去做饭。"
徐蒙带她来到厨房，从水缸里捞出两条鲫鱼："就做这两条吧，剩下的一条晚上吃。"
何雨水熟练地系上围裙，开始处理鱼。
徐蒙注意到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刮鳞、去内脏一气呵成。
"需要我帮忙吗？"徐蒙问。
何雨水摇摇头："哥你坐着吧，我来就行。"
徐蒙没有坚持，但也没离开，就靠在门框上看何雨水忙碌。
何雨水先是用姜片擦了锅底，然后倒入少许油，徐蒙注意到她倒油时非常节省，只倒了刚好够煎鱼的量。
"多倒点油，别省着。"徐蒙忍不住说。
何雨水笑了笑："够了，油多了腻。"
鱼下锅时发出"滋啦"一声响，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
何雨水小心地翻动着鱼身，确保每一面都煎得金黄。
正当鱼快煎好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秦淮如的声音："徐老师在家吗？"
何雨水的手一抖，差点把鱼翻到锅外。
徐蒙安抚地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，走出去开门。
秦淮如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空碗，眼睛却一个劲往屋里瞟："哟，做饭呢？这么香..."
"有事？"徐蒙挡在门口，没有让秦淮如进来的意思。
秦淮如讪讪地笑了笑："那个...棒梗闻着香味又闹着要吃鱼...你看..."
徐蒙冷着脸："秦淮如！你要脸吗？你儿子馋了，关我什么事？他叫我爹啊？"
"你要是想也可以..."秦淮如声音越来越小.
何雨水突然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刚煎好的鱼："秦姐？又来要饭啊？"
秦淮如脸色变了变，显然没想到何雨水会在徐蒙家。尴尬地笑了笑："那算了..."
打发走秦淮如后，两人回到屋里吃饭。何雨水把鱼分成两份，大的那份推到徐蒙面前。
"我吃不了这么多。"徐蒙又把盘子推回去，"你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"
何雨水没有再推辞，小口小口地吃着鱼，连鱼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。
徐蒙看着何雨水吃饭的样子，心里又是一阵难受。
"雨水，"徐蒙放下筷子，"下午我就去给你弄小锅，顺便再带点米面油盐。"
何雨水抬头，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："哥，我..."
"别说见外的话，"徐蒙打断她，"我是你哥，照顾你是应该的。"
何雨水低下头，一滴眼泪掉进饭碗里。
徐蒙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吃着自己的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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