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易双目圆睁，嘴巴开合了几下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师妹......”
他艰难地转过头，望向身旁的柳清月。
“这种......这种以自身精血为引，以肉指为笔，绘制符箓的法门......”
许易的声音干涩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。
“你......你可曾见过？或者......听说过？”
柳清月此刻的俏脸，也早已不复方才的淡然。
她清冷的凤眸，同样紧盯着下方那道小小的身影。
饶是她，也被苏沐这惊世骇俗的举动，彻底震住了。
听见许易的问话，她秀眉轻轻一蹙。
过了片刻，才缓缓摇头。
“闻所未闻。”
她的声音，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，却也难掩其中的波澜。
“这小子......究竟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柳清月在心中暗道，看向苏沐的眼神，愈发复杂。
许易得到这个答案，并不意外。
连他这位堂堂掌门都未曾听闻，柳清月不知道，也属正常。
他的目光，再次死死锁在苏沐身上。
他依旧盘膝而坐，头顶的灵气漩涡。
比之刚才，似乎又壮大了几分，旋转得更加急促。
周围下品灵石碎裂的速度，也随之加快。
“这......这灵力......”
许易的瞳孔，骤然收缩到了极致，如同针尖一般！
他伸出手，下意识地想要揉揉自己的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师妹，你看......你看那小子的修为！”
柳清月闻言，也是一怔。
方才她的心神，全被苏沐匪夷所思的画符手段所吸引，倒是忽略了这一点。
此刻被许易一提醒，她也连忙凝神细看。
只见苏沐的体表，灵光氤氲。
其体内经脉中流淌的灵力，远超寻常炼气期修士！
而且，这灵力的充盈程度......
赫然已经达到了炼气期的顶峰——炼气九层大圆满！
甚至......
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！
这股灵力，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炼气期的桎梏，朝着下一个大境界——筑基期，迈进！
“炼气九层......大圆满！”
“而且......这灵力凝实程度，分明是......即将筑基？！”
许易倒吸一口凉气，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柳清月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。
“半个月！”
“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，修炼到炼气九层大圆满，即将筑基？！”
“这......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许易感觉自己的修仙观，在今日被接二连三地彻底颠覆了。
柳清月听着许易几近失态的惊呼，心中也是波涛汹涌。
但表面上，她却努力维持着一丝高人风范。
她清咳一声，有些不自然地微微扬了扬下巴。
“咳......师兄，这有何奇怪？”
她的语气平淡，但那双亮得惊人的凤眸，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许易一愣，看向她：
“这还不奇怪？！”
柳清月俏脸之上，竟是罕见地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。
她目光瞥向别处，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......自得与骄傲。
“哼，那是自然。”
“也不看看，是谁的弟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酝酿情绪，然后才缓缓说道：
“我柳清月悉心教导出来的徒儿，有此成就，岂不是很正常？”
她脸上的表情和语气，仿佛苏沐能有今日，全都是她这位名师的功劳。
许易心中一阵无语。
他看着柳清月强装镇定的模样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悉心教导？
许易心中，瞬间闪过一百个不信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小师妹了。
天赋卓绝，悟性奇高，这不假。
但要说悉心教导......
呵呵。
她自己修炼，都是三天打鱼，两天晒网。
若非资质实在逆天，加上师父当年偏爱，恐怕连金丹期都悬。
指望她去悉心教导一个刚入门的弟子？
还不如指望铁树开花来得实在些。
但转念一想。
既然苏沐这神乎其技的修炼速度，和柳清月这不靠谱的师父，关系不大......
那岂不是意味着......
这一切，几乎都是苏沐凭借自身的天赋和努力，达成的？！
想到这里，许易的心脏，不受控制地剧跳起来！
一个年仅五岁，身负龙虎山小天师残魂，拥有七彩灵根的娃娃。
半个月，从凡人到炼气九层大圆满！
修炼时，能引动灵气漩涡，疯狂吞噬灵石！
画符时，竟能一心二用，以血为墨，以指为笔！
这......
这已经不能用“天才”来形容了！
这是妖孽！
是万年，甚至数万年都难得一见的修仙妖孽啊！
许易的眼中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！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清元宗在这小子的带领下，力压其他宗门，重现上古辉煌的景象！
“清元宗......要出真龙了！”
“我清元宗，当兴！当大兴啊！”
许易的呼吸，变得有些粗重。
他竭力抑制着内心翻腾的狂喜与激动。
不能表现出来！
许易缓缓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，恢复了几分身为掌门的沉稳。
他看向柳清月，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：
“师妹。”
柳清月见他神色变化，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师兄请讲。”
许易沉吟片刻，缓缓开口道：
“即便如你所说，这苏沐......天赋异禀，消耗巨大。”
“但宗门府库，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”
柳清月闻言，秀眉微蹙：
“师兄此言何意？”
“难道你想反悔？”
她语气中，带上了一丝不满。
许易摆了摆手，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“师妹误会了，我并非是要反悔。”
他微微一笑，笑容中带着几分莫测高深。
“只是，如此巨大的投入，总要看到相应的价值，不是吗？”
柳清月冷哼一声：
“我徒儿的价值，师兄方才不是已经亲眼见到了？”
“莫非，还不够？”
许易摇了摇头，旋即故作神秘的开口道：
“五千上品灵石，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不过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柳清月立刻追问。
许易的目光，再次投向下方依旧在专注修炼与画符的小小身影。
“再过两个月，便是宗门十年一度的新人弟子大比。”
“届时，各峰新入门的弟子，都会参加。”
柳清月眉头一挑：
“你想让苏沐参加新人大比？”
“不错。”
许易点头。
“不仅要参加，而且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。
“他必须，在大比之中，取得前三的成绩！”
“新人大比，前三？”柳清月重复了一句，若有所思。
许易微微颔首，神色郑重。
“只要苏沐能在此次新人大比中，技压群雄，夺得前三之位。”
“证明他不仅拥有卓绝的天赋，更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与心性。”
“那么，这五千枚上品灵石，我玄都苑，双手奉上！”
“不仅如此，宗门还会将他列为核心弟子培养，倾注更多资源！”
许易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师兄，你这是在......”柳清月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这是考验，也是机会。”
许易平静地说道。
“如果他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，即便天赋再高，未来成就也有限。”
“这五千上品灵石，给他，便是真正的浪费了。”
“师妹，你觉得呢？”
许易看着柳清月，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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