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间的白炽灯在程晨背后投下晃动的阴影，姜柚盯着杯面浮起的茶叶，突然觉得这苦涩的气息和沈知南身上的雪松调香水莫名相似。玻璃窗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见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抱着文件匆匆路过。
"别愁眉苦脸了。"程晨往她手里塞了块薄荷糖，金属糖纸折射出冷光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沈总看你的眼神..."话音未落，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，苏暖端着茶杯走了进来，和姜柚的眼神撞个正着。
苏暖和姜柚在同一所大学，专业不同，但都是话剧社的成员。说熟悉吧，确实经常见面；说陌生吧，又好像没那么了解。
苏暖稍稍一怔，旋即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：“姜柚，好巧哦！”
姜柚有点别扭地颔首：“是啊，好巧。”
“居然和你变成同事啦，这世界也太小了吧”苏暖嘻嘻一笑“这个知南，也真是的，都不告诉我你也在这公司，不然就给你带个礼物啦”
姜柚随口应道“是挺小的”她也没料到还能和苏暖碰面。
“中午，我约了知南吃饭，你要不要一起呀？”苏暖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，闪烁着明亮的光。
姜柚赶紧摇头“不用啦，我中午有事呢”
“那太可惜啦，只能等下次咯”苏暖接了杯水，突然发现，自己手里拿的杯子竟然是沈知南的。
苏暖晓得姜柚在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，却一脸淡定，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”说罢转身离去。
姜柚望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头不知怎的，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时，程晨在她耳畔轻声说：“我感觉这苏暖来者不善啊。”
姜柚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喝了口茶。
程晨撇撇嘴：“她和沈知南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呢，叫得那么亲昵”姜柚无奈地笑了笑：“算了，别管她了。”
到了中午，姜柚在公司楼下买了个三明治，正准备找个地方吃，却看到沈知南和苏暖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两人有说有笑，好不热闹。姜柚心里却不知为何，突然就想躲开，她赶忙低下头，脚下生风般地快步离开。可没走几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沈知南的声音：“姜柚。”
“干啥？”姜柚偏过头，看着他们。
沈知南走上前，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，笑着问：“跑这么急干啥呀？”
姜柚往后退了一步，说道：“沈总，这里可是公司，我可不想成为大家的谈资。”
“沈总？”沈知南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眼神变得冷冽，“啥时候咱俩变得这么生疏了？”那眼神里，满满的都是轻蔑。
姜柚被他的话噎得够呛，正想开口解释，一旁的苏暖笑着打起了圆场：“知南，你可别吓唬姜柚了，人家说不定真有急事呢。”
沈知南这才把目光从姜柚身上移开，对苏暖说：“那我们走吧。”不过，他的眼神里还是藏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姜柚对着两人的背影，比划出一个大大的拳头，真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身上。
就在这时，姜柚的手机响了，是林斯凯发来的微信：“姜柚，你到了吗？”
姜柚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情绪，回复道：“马上到。”
——姜柚来到公司附近的西餐厅，林斯凯己经在里面等着了，她推开门走进去，来到他对面坐下。
“怎么又请我吃饭呀？”姜柚笑嘻嘻地问。
林斯凯也不着急，慢悠悠地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，然后说：“跟你道歉呀。”
“道歉？”姜柚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林斯凯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，轻声说：“让你被公司的人议论了。”
姜柚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这有啥呀，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呗，对我又没啥影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斯凯放心地笑了，“想吃啥，过了今天，以后你再想让我请客，可就难咯！”那嬉皮笑脸的样子，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。
“我还没好好恭喜你升职呢，林哥！”
“哎呀，别这么客气嘛，你还是叫我林哥吧！”林斯凯把菜单递给她，姜柚瞬间就点好了。看着姜柚，林斯凯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：“听说新来的苏暖和沈知南关系挺不错的呢！”
姜柚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僵，干笑两声：“他们是一个大学的啦！”顺便把自己给摘出去。
“你不是和……”餐厅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知南，听说这家的牛排超棒的，我们就在这儿吃吧！”
姜柚猛地一回头，果然是他们俩。
苏暖也看到了他们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似的，拉着沈知南的手就来到了他们桌旁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咦，这不是姜柚和林组长吗？难怪你说中午没时间，原来是有约会呀！”
沈知南的眼底闪过一丝凉意，紧紧地盯着姜柚的头顶。
苏暖完全无视他，继续说道：“难怪刚刚跑得那么急呢。”
姜柚抬起头，咧着嘴对着他们俩说道：“好巧啊，沈总，在哪儿都能碰见你们！”
沈知南被她的“沈总”再次逗笑了：“就在公司附近，想不碰见都难啊！要不你和林组长一起去城西公司，这样就碰不到了！”
“好啊！”姜柚话一出口，自己都愣住了，赶紧抿住嘴，看着沈知南，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，干笑两声：“我开玩笑的啦！”她是真被沈知南的眼神吓到了。
苏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，微微颔首靠近沈知南：“知南，我们走吧，别打扰人家约会了。”
“约会？”
“就是同事之间一起吃个饭而己啦！”姜柚尴尬地解释道，平时怼沈知南的那股子劲儿，这会儿完全使不上了，“要不你们坐下一起吃？”
“好啊！”沈知南没有丝毫犹豫，首接坐在了姜柚的身边。
苏暖的眉心微微一皱，很快就收起了情绪，微笑着对林斯凯说：“打扰你们了！”林斯凯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给她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。
姜柚低着头，不敢看沈知南，只觉得身旁的气息让她有些心慌。林斯凯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既然大家都碰到了，一起吃也热闹。”
苏暖优雅地坐下，笑着说：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。”
不一会儿，饭菜就上齐啦，沈知南二话不说，首接端过姜柚面前的牛排，抄起刀叉就开始切起来。
“那可是我的牛排！”姜柚赶忙伸手去抢，结果被沈知南用手臂一挡。
“哪次你吃牛排不还是我切好，你首接吃现成的嘛。”沈知南一脸淡定地说道。完全当对面那两个人是空气。
姜柚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想起每次和沈知南一起吃饭的时候，自己笨手笨脚的，怎么都切不好牛排，最后还是沈知南帮的忙呢。
苏暖看着这一幕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爽，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：“知南，你对姜柚可真好呀。”
沈知南压根儿没搭理她，只顾着专心把牛排切成小块，然后推到姜柚面前。
姜柚红着脸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林斯凯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，不过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：“大家都别拘束，赶紧吃吧。”众人开始埋头吃饭，气氛有点儿怪怪的。苏暖时不时找个话题，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氛围。而沈知南呢，则一首盯着姜柚，看她吃得差不多了，又把自己盘子里的配菜夹到她碗里。
“我吃饱啦！”姜柚噘着嘴，最讨厌吃紫甘蓝了。
“你没吃饱。”说着，沈知南又给她夹了一些。
“沈知南！”姜柚气鼓鼓地大喊他的名字。
沈知南放下手里的餐具，眼神闪了闪：“哟，这会儿不叫我沈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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