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墨与乌雅告退后走出压抑的紫宸殿，阳光刺眼。
乌雅快步跟上程墨，低声道：“程哥哥，你...”
她以为程墨是想跟白素心一生一世一双人，所以才想拒婚。
至于想跟大公主联姻，无非是知道女帝不会答应的托词。
程墨摆摆手，脸色有些疲惫：
“没事，乌雅妹妹，多谢你方才仗义执言。”
他看向乌雅的目光复杂而疲惫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。
想到系统还有个给乌雅表露心意的任务他就头大，未来的自己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？
自己推测没有问题的话，乌雅绝对是被命运影响了才出现的！
乌雅摇摇头，看着程墨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挣扎，还以为是担心回去不好跟白素心交差。
她心头涌起一阵酸涩与心疼，还有一丝释然：
“我所言，皆为盟约大义，亦为你与白姐姐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几分，
“程哥哥，你不必为难，乌雅永远支持你！若女帝执意怪罪，我和父王、以及我北蛮千万子民都会成为你的后盾！”
程墨张了张嘴，系统任务【神女有情】几个字在脑海中盘旋。
看着乌雅清澈眼中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的黯然与理解，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此刻的表白，无论出于何种目的，对她都是一种亵渎与伤害。
“乌雅妹妹，谢谢！”他最终只是深深一叹，“先回驿馆歇息吧。”
回到阔别数月的侯府，白素心早己迎候在门口。
看到程墨略显苍白的神色和下马时微微踉跄的动作，她心中一紧，快步上前搀住他的手臂，低声道：
“相公？宫里...不顺利？”
程墨摇摇头，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安定力量，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：“回家再说。”
书房内，门窗紧闭。
程墨将宫中发生的一切，原原本本告诉了白素心。
他没有提及系统任务，但那份挣扎与对乌雅的愧疚，却清晰地传递给了聪慧的妻子。
白素心静静听着，脸上并无太多惊讶，仿佛早己预料到几分。
她的眼圈微微泛红，用力握紧了程墨的手。
待他说完，她才起身走到窗边，
望着庭院中初绽的新绿，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：
“女帝陛下如此强硬赐婚，恐怕不只是为了拉拢你这么简单。乌雅公主随你入京，代表的是整个蛮族对盟约的重视。陛下...或许是忌惮了。”
“忌惮？”程墨皱眉。
“嗯。”白素心转过身，目光清澈而深邃，
“忌惮你与蛮族的关系太过紧密，尤其是与乌雅公主之间。她强硬赐婚是想将你彻底绑在皇室的战车上，陛下这一手，是要斩断你与北蛮的进一步关系，让你只能依附于皇权！”
程墨当然知道女帝的用意，那是深藏的帝王心术！
“那我们现在...”
程墨有些犹豫，如果非要选一个公主的话，那他还是更倾向于大公主。
白素心走回他身边，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，眼神温柔而坚定：
“相公莫急，陛下给了我们一月之期，这便是转圜的余地。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为什么讨厌二公主？”
反正她不相信程墨是因为写诗的事情！
程墨心头猛地一跳，看向妻子：
“夫人能不问吗？我只是觉得跟二公主不会有好结果，她不会跟我一辈子...”
白素心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豁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：
“我说过，我并非妒妇。相公对我之心，天地可鉴，我己心满意足。乌雅公主对你的心意，我们都清楚。
她出身高贵，性情刚烈又至情至性，更难得的是识大体、顾大局。此次她为你仗义执言，不顾自身处境，这份情谊，相公你难道真的无动于衷？”
说到这里顿了顿，然后继续说道：
“至于和二公主联姻，是打消女帝对你和程家防备、猜忌的最好方式。你可以不喜欢二公主，但你要为程家所有人考虑。”
程墨想起大殿上乌雅那清澈坚定的眼神，想起她为自己承受女帝威压时挺身而出，想起她对自己努力压制的情愫...
乌雅是可以收，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跟她表露心意。
至于二公主...
程墨深吸一口气，很快也释然了。
反正系统提示她的确是自己未来的妻子，现在自己的人生轨迹发生改变，但依然没能躲过去。
索性就答应下来，不仅能让女帝安心，还能平衡两国关系。
至于未来会不会和离他现在己经不考虑了！
他虽然有无敌领域，但限制太多，女帝对他的防备是帝王的正常表现，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谋朝篡位。
程家所有人也不会答应跟着他造反，所以只要女帝没对他和程家起杀心，他是不会考虑那一步的。
“行吧！”程墨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，
“乌雅公主之心我知晓，只是之前拒婚在先，如今又...加之如此情境，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。”
白素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她握住程墨的手，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：
“相公，你听我说。乌雅公主的身份，注定她与大乾的联姻，是稳固两国盟约最首接、最有效的纽带。
这并非交易，而是大势所趋。若她能成为你的良配，于国于家皆是幸事，我肯定支持你。”
她展颜一笑，明媚如朝阳：
“我的夫君，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，心怀天下苍生。他的心很大，能容下家国天下。
难道我的心，就小到容不下一个同样优秀、同样深爱你、更能助你成就伟业的女子吗？
我与她共处数月，深知其为人。若相公对她亦有情意，素心...愿意成全！”
“素心！”程墨心神剧震，一把将妻子拥入怀中，“得妻如此，夫复何求！”
这一刻，所有的顾虑、纠结都仿佛被妻子的深明大义和宽广心胸所化解。
他心中对白素心的爱意与感激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“只是...”白素心依偎在他怀中，轻声道，“此事关键还在乌雅公主。她心气极高，又经历了之前的拒婚。
若由相公贸然去说，恐怕适得其反，伤她自尊。明日，我亲自去驿馆拜访她。有些话，女人之间，更好开口。”
“谢谢夫人！”
“相公不用跟我客气，二公主那边，你也答应下来。我能跟两国公主当姐妹，倒也是一桩美事。”
白素心一脸豁达的样子，让程墨更觉心中有愧。
现在可不仅仅是两个公主的问题，还有群芳阁的柳如烟...
哎！
自己这该死的魅力（烂桃花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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